华侨人登入网站|方志恩:书画艺术之刍议

2020-01-11 11:55:01

华侨人登入网站|方志恩:书画艺术之刍议

华侨人登入网站,方志恩,斋称“山风堂”、“近月楼”,1947年10月出生, 浙江杭州临安区人。系浙江省政府文史研究馆馆员,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浙江省书协3-5届理事,曾任临安市文联副主席,临安市书协主席。深造于浙江美院(现中国美院)国画系书法专业。

出版有《方志恩书法艺术》《方志恩花鸟画集》《方志恩书法•国学粹言》《方志恩书法•佛心禅语》《方志恩国画•松梅傲骨》《方志恩国画•兰竹清音》《大匠之门•方志恩瓷画艺术精品》等书。2019年4月北京工艺美术出版社出版《方志恩作品精选一一中国高等美术院校教学范本精选》。

作品楷书曾获中央电视台、中国书法家协会主办的“第二届全国电视书法大赛”二等奖,行书荣获中国文联、中国书法家协会主办的“兰亭奖·牡丹杯”全国会员作品评选三等奖(一等奖缺,二等奖一名,三等奖二名),“第四届国际文化交流赛克勒杯中国书法竞赛”中青组二等奖,行草书作品入展“第二届兰亭奖·艺术奖”全国书展。

书法和中国画在用笔上都有一个共同要求:“沉着痛快”。所谓沉着,即下筆不浮,如锥画沙,如印印泥,刻入纸中也;所谓痛快,即随心所欲而不逾矩也。沉着痛快视书体和画种及部位之不同各有区别,然都又强调必须“写”出。

2019年4月北京工艺美术出版社出版《方志恩作品精选一一中国高等美术院校教学范本精选》

要达到“写”之要求,须对所写之书体或所画之物象有清晰之了解,关键部位甚至解剖分析,掌握其特征和变化之规律,才能做到得之于心,应之于手。落笔大瞻、肯定、准确、概括、夸张而不失态,细腻而不拘谨。其中任何一个环节发生挂碍,都会影响沉着痛快之发挥。取法低下和紧跟时风都难成气候。笔墨也难随时代。

书法和中国画如不讲“写”,不讲“笔墨”,它就失去了进入核心圈的机会。当然,你讲“写”,你讲“笔墨”也不一定就能进入核心圈,关键在人文积累和艺术之修养在作品中的体现。书画家是不需用嘴说话的,作品是对自己的最好介绍,你达到什么程度就是什么程度,它会毫无保留的给你表白思想的深度和功夫的熟练准确程度以及你的审美高度。

清风徐来 137x35cm

赵孟頫是公认的文人书画历史顶尖人物,他强调“用笔千古不易”,和大文豪、文人画的开创者苏轼要求的“书必有神、气、骨、肉、血,五者缺一不为成书”的论点,阐发的都是同一个道理,书法中称点画(现在叫线条),国画中称笔墨,点画和笔墨要活,这个活字,非仅活动之活,更应理解为死活之活,活就有神气骨肉血,如果是僵硬板滞,怎么能活呢?“活”,有生命感才算活,才能活,岂不是应千古不易吗?清代大画家石涛有“一画”论,强调千画万画从一画始,一画能活,千画万画自然就活了。当然,上之古贤所指的文化含量要更宽泛,更深刻。

春江花月夜 28x100cm

书法之临帖和国画之临摹解决的都是技巧和技术问题,要使技入之于艺,而进乎于道,都须深入生活,师法自然。将前人的“法”在生活和自然中融会贯通,变成自觉的行动,做到心精手熟,心手相应。

古人云:“道在瓦甓”是也。张旭看裴将军舞剑,公孙大娘舞剑器,把笔作书,运斤成风;怀素夜闻嘉陵江水不尽涛声,书道大进;王羲之观鹅项之婉转弯环,悟用笔之转折变幻。唐代孙过庭对此更有鞭辟淋漓之描述:观夫悬针垂露之异,奔雷坠石之奇,鸿飞兽骇之姿,鸾舞蛇惊之态,绝岸颓峰之势,临危据槁之形,或重若崩云,或轻如蝉翼;导之则泉注,顿之则山安。纤纤乎似初月之出天崖,落落乎犹众星之列河漢;同自然之妙有,非力运之能成。古贤悟道,唯折服赞叹而已。只要用心,生活和自然中处处可以找到或悟到切合点的。道不远人,举一反三,触类可以旁通了。

苏东坡诗《自昌化双溪馆下步寻溪源至治平寺》二首2014年 120x53cm

中国书画,特讲究一种古意。古意是历代审美累积之经验,是人文之体现和要求。人们评论一件作品时,衡量格调高低的一个重要标志,常常是经典古味。继承优秀传统,怎么来体现这个继承呢?作品中存有经典的古味,有出处,说明就有继承的含量了。这个含量,其实是美之含量,人文审美累积之含量。含量越充分,个性越突出,说明既有继承也有了创新,品位也就在其中了。

创新,是现在最为流行的口号。要求创新,其实,古今中外,莫不如此。然而,创新中能否体现古意,能否体现民族历史经典作品的精华,这是检验真创新、高水平创新与“伪创新”, “低水平创新”的标志(所谓伪创新,低水平创新实际是一种平面的、局部的、地域性的非历史之新,其实,说白了,是井底之见)。

其实,这与科技界能否将当代最尖端的科技成果用于自己的产品一样。人说要用最大的功夫打进去,又要用最大的功夫打出来,打进打出须有实物(作品)来证明,方能使人信服。所以,我坚持:“新中求古”。这不仅是一个提法问题,实是一个如何继承和创新的标准问题。这是因为“中国书画”公认的经典顶峰不在现代之故。仅仅是所谓的“新”,那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这个标准应是纵向的,不应是横向的。横向的比比较容易使人满足、使人骄傲、使人近视。纵向的比较才能使人沉静、使人虚心、使人进步。

李白诗《蜀道难》 2016年 34x58cm

我曾想到一个“农夫插秧论”。农夫插秧是倒着前进的,他既须时时关照手上和眼前的前后左右关系,又须时时关照已经过去的座标关系,更须关照起点的座标关系,只有这样才能免去偏离目标的后果。传统文化中致于中国书画的哲理思想要求,几千年来已记在浩如烟海的典籍中,已融入了中华民族整体的基因中,更已体现在平常的生活中。任何的新都须和这个已经模糊的,实则存在的并可证明是合理的要求相接近,相融合才能成为一体,被历史所接受,纳入新的传统被流传。

其实,这个哲理思想要求之一就是:“中庸”。它像商品价值与价格的关系一样,价格不能离开价值,但价格可以围绕价值因供求关系的变化而上下浮动。审美也可以围绕“中庸”这条主线因审美观念的不同而上下变化,或阳刚壮美,或阴柔秀丽。超出其极限,都会走向反面,这就是所谓过犹不及。宋人表述为无过无不到,此话不是太经典了吗?有句名言叫“学到寻源自不疑”。那种不顾文脉传承,不顾本民族经典的虚无行为,都难以有好的结果。现在书画界,其实也不止书画界(包括作者在内),大多的只不过了解了传统文化的一个外在样式,依样画瓢而已。对于深层之内核,如儒、道、佛、老庄等思想,需花极大的精力去学习和研究。否则,都将浮在表面。

现今,西风正劲,但只要自身健康过硬,再大的西风也能化为甘霖,为我所用。怕的是认识不清,体用不明,功夫不硬,自然另当别论。

中国书画作品还强调需要有静气,作品的静气其实是现象,静气作品的背后是修炼火候到位的作者之心意与功夫的自然表达。孙悟空自视了得,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但常遇到妖怪,打得昏天黑地,仍然无法取胜,只好去请面目慈祥、温文娴静的观音大士帮忙。观音无须手脚,便能降服妖魔,这只是一个浅显得不太适合的比喻。其实,这是东方传统文化要求使然。圣哲伟人“骤然临之而不惊,无故加之而不怒”的风度是最为恰当的。白居易有首题仙鹤的诗也能说明问题。“人各有所好,物固无常宜,誰谓尔能舞,不如闲立时”。所以,“静”之于作者和作品是一种境界,是一种修养,是一种水平,是一种要求,是一种目标,是一种企盼。

《论语》节句 2011年 138x69cm

中国书画到了吴昌硕,诗、书、画、印融为一体,至达高峰,成为一代宗师,后继者有齐白石、黄宾虹、潘天寿等。高山仰止。偏工易就,众善难求。艺术作品就是艺术作品,不需任何外在的附加。当其自身的能量不能穿越时空时,靠祖辈的庇荫、名师的光环、艺官的“权威”、名校的影响、老招牌社团的威望,只能发挥一时的作用,随着光阴的流逝,都将失去昔日的光彩。妄自尊大者,将被智者和后人传为笑谈。

仅从中国书画中学习书画,犹如身在庐山,难识庐山真面目。任何艺术或专门学问都有其共同的学术要求,功夫在“诗外”。中国书画,是中国传统文化中的一个小分支,只有了解那个大文化的背景,才能自觉地了解中国书画。中国书画才能往深层次发展。地球是太阳系的一颗卫星,要了解地球,必须了解太阳系的情况,进而研究整个宇宙的起源和运行规律,才能更深刻的了解地球。中国书画与文化的关系也是同理。

书内求书画,求得的是死法。书外求书画(确切地说是悟得普遍之规律—理。隔行不隔理)求得的是活法。得活法者,得心应手、左右逢源。“诗外”之功,用之于“诗内”,要达到羚羊挂角,无迹可寻,方为贯通,才算成功。否则也是自欺欺人。

月出于东山之上

其实,学习中国书画除了继承、弘扬祖国优秀的传统文化艺术外,其主要目的还是修身养性。通过习练,使自己的品质、性情得到锤炼与升华,身心得到美的陶冶,从而提高生命质量和境界。但作品一旦流传,就是一种宣传,一种教化,岂有不认真之理。四书中的大学,开篇就讲“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朱熹在白鹿洞教条中也明确说明“圣贤所以教人为学之意,莫非讲明义理,以修其身,然后推己及人,非徒欲其务记览为词章,以钓声名取利禄而已”。

明白了这些道理,心就不会浮,不会骄,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我们不能辜负如此好的时代,如此好的安定环境。我曾有一首学书有感诗曰:“书贵渐修乐其中,日复一日境不同,滴水无痕石穿孔,无意而佳始见工。”“无意”其实是无挂碍,无挂碍故。是理法融通后的自然状态。大道之行,天下为公,仅从器用入手,终难成大器。书如此,画亦如此。自然生态需保护,人文生态也亟需涵养和保护的。

《礼记●礼运》第九节选 2016年 30x65cm

《论语》一则 2017年 37x25cm

《画禅室随笔》节选 2017年 34.5x42

古香可餐

大道中行

厚德载物(附边款)

求人不如求己(附边款)

《岳阳楼记》摘句 1999年 140x74cm

群鹊譟雪图 137x69cm

写生作品 20x15cm

写生作品 20x15cm

和露临风 2007年 90x35cm

通讯员 | 朱慧敏

( 编辑:大杭州小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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